如果以后没能在一起,愿你有酒有肉有姑娘。——题记
——
江瞢清心情不错。
因为周围都挺安静。
低着头翻书,嘴角轻轻地勾起,那双向来没什么神色的眸子有了些温柔的样子。
坐在他前桌的男生伸懒腰的时候看见江瞢清正轻轻的勾起唇角,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装作自拍记录这光辉的一刻。
并且忍受性命殃及之危默默发到了班级群。
“震惊!六年一班大魔王竟然笑了!果然江美人笑起来都那么好看……不多说了保存好吗?”
全班人的手机都响了一两声。
江瞢清扭过头瞥了几眼,然后垂下脑袋继续看书。
全班人:“……”
这个时候作为班长你不应该跳出来缴掉所有人的手机吗?
你作为班长的职责呢?
算了为了活命还是当做没看见好了。
江瞢清合上书,歪着脑袋侧目看着前桌的男生摆弄手机,一只手捧着左脸颊,一脸认真看了许久。直到那男生脊背一阵发毛,慢慢转过头来对上江瞢清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。
“江、江……江班长……”单睐吓得一哆嗦,连本名都不敢喊了,即便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比自己矮小的男孩。
江瞢清都点不太理解他的动作,想起今天早上且曈昽为何流鼻血的尚未搞懂的原因,对他报以甜甜一笑。
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仿佛卖乖的一笑到底有多美多可爱。
单睐一懵,瞳孔放大。
啪嗒——
在课桌上溅起血色的花。
全班人视线转移。
聪明的同学抽起桌上的纸巾就往鼻子里塞。
懵逼的同学拿起手就往鼻子上堵。
真tm可爱,想太阳。
——
“你说说你们,看看班长笑一笑,就流鼻血了,心理素质到底有多不好?班长向我来报告的时候,我还以为只有一两个,这倒好,整个班!整个班!是不是我们班班长文艺晚会的时候,笑一笑,整个年级段的人都会流鼻血啊?”年轻的女子拍了拍讲台,一脸怒气冲冲,声若洪钟,震得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。
全班:“……”
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真的不是我们的错。
“江同学。”女子扭过头对江瞢清正色道,“希望你以后多克制一些,有功夫多锻炼锻炼我们班同学的抗压能力。比如……”
“老师,我知道了。”江瞢清那双眼睛有些湿润,看起来就像小鹿般朦胧。眼睫毛一颤一颤的,咬了咬下唇,露出一个过分苍白的微笑。
“……”
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
带血的纸巾换了一次又一次,身体孱弱的女生干脆就昏了过去。
看自己以往严肃的班长露出这般柔弱的微笑,美人啊,求你别笑了,要疯了。
是个人都会懵的好吗?
有个女同学一手捂着鼻子,一边用手指着女子大声叫道:
“王老师!你流鼻血了!”
——
江瞢清带着口罩上完了上午的课。
揭下口罩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,全班利索的背过身,朝着门口前去。
刚要随着队伍走,酸麻的不行的手腕就被一人抓住。
“你!……”
他一瞬间就把气咽回肚子里。
真的是,憋了一早上的气,莫名其妙的带上口罩,现在还要被人抓痛处。
作为从小娇生惯养的江家小少爷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。
且曈昽有些愣,在皱着眉头的江瞢清面前晃了会儿,伸出只手慢慢揉着江瞢清的眉心。
“江哥哥这么好看,千万别皱着眉头啊,虽然皱着眉头也挺好看的。”且曈昽拉着个女孩,那女孩颇冷漠的看着自己。
自己、才不要、吃狗粮。
哼。
江瞢清叹了口气,任凭女孩拉着自己的手:“且曈昽,你到底要干嘛。”
“一起去食堂呀。”且曈昽甜甜的笑着,松开紧攥着的小手,“江哥哥怎么了?不高兴了?”
“没事。”江瞢清盯着且曈昽开口。
且曈昽抽了抽眼角,被看得有点毛毛的,忙拉起身旁女孩的手介绍道:“呐呐,这是我新认识的同班同学,叫程潆洄。”
女孩移开视线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摆了摆手。
“她嗓子受伤了,现在不能说话。但是潆洄人可好了,声音也肯定很好听。”且曈昽一边走着一边向江瞢清介绍。
江瞢清垂着眼帘,慢慢低声说:“程潆洄,日本人。家宅于京都二环线,那是个挺漂亮的别墅区。现在你应该住在我们那片别墅区吧?且曈昽左边。年幼丧母,家有三子二女,与姐姐关系甚好,有点意思。”
“如你所愿,且曈昽,她声音还算好听。”
且曈昽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,盲目兴奋着:“哇,潆洄,你是日本人啊?听说日本可美了,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去……”
程潆洄嘴角一抽。
“话说,江哥哥你怎么知道的?认识么?”
“有过交易。”江瞢清慢慢走上食堂的楼梯,“与她父亲。”
程潆洄走得有点快,且曈昽默默松开了手。
江瞢清走在她身旁。
明明是三月的天气,中午太阳有点烈,但身旁却是无尽的凉意。
江瞢清眸光冷淡的打了个哈欠。
且曈昽这丫头,以后放在身边当个空调,夏天里也凉快。
还省了电费,一举两得。
“为什么,谁都不肯等等我呢?”
江瞢清看了眼身旁的人,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。低声开口。
“朋友走光了,还有我。”
程潆洄回过头,看见江瞢清拉着且曈昽的手慢慢走上来,松了口气。
一定,一定是自己想错了。
像且曈昽那般阳光的女孩,怎么可能会散发出这般阴冷的气息呢?
错觉。一定是错觉。
江瞢清静静看着程潆洄回头查看,又转过头继续迈开腿往上走。
程潆洄终有一日会伤害到且曈昽的。
在不远的将来。
很快。
——
且曈昽低着小脑袋闷闷的打着菜,忽然有个人冲过来撞了她的肩膀,特别疼。
饭菜在地上画着凌乱的图案,在洁白的瓷砖上显得格格不入。
食堂的工作人员挺良心,做饭做菜手艺都还不错,至少没有像京都其他学校那般让人难以下咽。
程潆洄刚打完饭菜,就看见那少年冲撞了且曈昽,并且还恶趣味的吐了吐舌头。
呵。
若是认识且家,想必看见都会绕着走吧?
程潆洄身手还算不错,托着菜盘就往那少年脸上扣。
油腻的汁液慢慢滑下脸庞,少年几乎扭曲的沾满食物的脸显得恶心又可笑。
嘘声渐起。
江瞢清托着食物,站在原地默默吃了一口。默念三遍浪费食物是可耻的,就乖巧的来到且曈昽身边,把菜盘交给她。
伏在她耳边,轻声开口:
“你放心打,不管怎样,我都会帮你处理好的,毕竟且家不在这,江家才是京都当头老大。”
且曈昽低着头,低低应了声。
接着扬起小脸,在一片喊着“萌妹子”的呼声中把菜盘狠狠扣在少年的头上。
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
美少女化身校园恶霸,刺激吧?
且曈昽站着,挽起校服的袖子,揉了揉拳头,蹲下身,揪起那少年的衣领,低笑一声。
那笑,简直俘获了在场一大片少女的芳心。
妈妈我要被一个妹子掰弯了。
“知道吗?你一开始就死定了。”且曈昽眼神冰凉。
对着一旁看戏的程潆洄招了招手。
在场人欣赏了一次精彩的女女混合双打。
——
江瞢清重新打了份饭,严格按照且曈昽早上跟他说的乖乖打好,乖乖坐下来,乖乖拿出手机,乖乖拨了号。
等到那头终于接了电话。
他又乖乖开口:“喂,纪委吗?”
杜酩儿表示浑身打激灵。
这是尊佛啊,惹不起啊。他有点后悔那么晚接电话了。
想当年三年级之前乖乖读书,三年级之后就因为别人骂他崽子,他当时并没有说自己是江家少爷,而是报以那少年一笑。
接着狠狠撂倒在地。
当时全年级都说他靠脸吃饭的人统统闭了嘴,一夜离校。
你真当别人长得好看就不用作出努力?
人家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用脸做榜样需要付出比寻常人多一倍的努力。
江家少爷很有手段。
才得以八岁之前,全京都上下就早已称他天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