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震了一下:“好,我答应你,我命令手下决不伤害他。”
云乔又道:“还请叔叔帮我设一个局,然后我再跟你回去。”
黑衣人皱起了眉头:“设局?设什么局?为什么要那么麻烦?你现在直接跟我回去不就行了吗?”
云乔声音颤抖了:“不,我现在跟你走,苏公子找不到我会发疯的。他会疯了一样到处寻找我,我不想看到他为了我而发疯。只有他误以为我真的死了,他才会死心放弃寻找,时间一长,他也许会慢慢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黑衣人怀疑地看着她:“有这个必要吗?那小子对你真的那么痴情吗?”
房门轻轻敲了二下,黑衣人皱皱眉:“进来。”
一随从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“启禀主人,那个苏公子象疯了一样,满大街寻找六小姐,见人就问,现在已经找到这条街上了。”
黑衣人脸色变了又变:“这小子居然找上门来了。云乔,你到底想怎样设局?告诉我吧。”
叔夏走遍了附近几条街道,也没找到师父,急得差点哭出来。
他来到客栈外的大街上,逢人就问:“你有没有看见一位穿着黄色衣裙的年轻姑娘?
路人纷纷摇头。
叔夏失望之极,这时他汗透全身,无力地坐在客栈门口台阶上,呆呆看着来往行人。想到云乔一定是被她父亲抓走了,此生再也看不到她,他不由悲从心来,低下头失声痛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隐约觉得有一个人走到了他面前,他赶紧收住泪,抬起头,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,相貌英俊、眼神犀利如鹰隼的三十五六岁男子。
他站起身,抱着一线希望问:“这位大哥,您有没有见过一位穿着黄色衣裙的年轻姑娘?”
黑衣人仔细打量着他,这个少年只有十八九岁,虽然满脸泪痕,双眼都哭肿了。但五官就象刀雕石刻一般俊秀挺拔,眉清目秀中自带一股英气。他心不由一震,想不到在这庆州边陲小城,竟有这样标致人物。这少年相貌气质丝毫不逊色京城高门士族子弟。怪不得侄女要跟他私奔。单从外貌看,两人倒还真是一对佳侣。
黑衣人脸上掠过极为复杂的神情,问了一句:“她是你什么人?”
叔夏迟疑一下,答道:“她,她是我未婚妻子,我和她无意中走散了。我正到处寻找她。”
黑衣人眉头一皱:“你堂堂七尺男儿,为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嘀,成何体统?”
叔夏脸一红:“我,我——,大哥,你有没有见过她?”
黑衣人说:“那位姑娘穿着淡黄色衣裙,长得非常漂亮,头上戴着一根白玉簪子?”
叔夏激动万分,连声说道:“对,对,就是她。您见过她?”
黑衣人答道:“今天是重阳节,城西菊园举行赏菊大会,我刚才在赏菊大会上看到一位姑娘,样子很象你说的这位姑娘。”
叔夏欣喜若狂,拔腿就跑,跑了二步想起什么,连忙回来向他深深作了二个揖:“谢谢这位大哥,谢谢。”他一连说了几个‘谢谢’,然后转过身,飞奔着跑向城西菊园。
黑衣人盯着他背影消失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时候街角一直监视叔夏的随从走了过来,向黑衣人躬身行礼:“主人,我已经让另二人继续跟踪他。”
黑衣人点点头。
随从又道:“主人,这小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材,对六小姐好象也很痴情,刚才没找到六小姐,整个人象疯了一样,坐在地上号啕大哭。”
黑衣人哼了一声:“年纪轻轻却不求功名上进,整天围着一个女人要死要活,能有什么出息?”
城西菊园的赏菊大会上,赏菊的人们摩肩接踵。叔夏冲进菊园,一眼看到云乔正站在一盆菊花前。
他奔了过去,哽咽着叫了一声:“云乔。”
云乔闻声抬起头,看到他双眼红肿,脸上泪痕未干,心不由一颤。
她竭力装成若无其事,说:“叔夏,你来得正好,我正想回去找你一起来看赏菊大会,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这么美的菊花。”
叔夏情不自禁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,哽咽着说:“你来看赏菊大会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?我从医馆出来找不到你,真是吓死了,还以为你父亲派人把你抓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