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练宫房内,两条矫健地人影时而用刀,时而使剑,时而赤手。
陈远一直等他们玩够了,收了手,才上前启奏。
“启禀圣君,贵妃娘娘省亲全部按照宫中旧制,俱安排妥当,请圣君圣裁!”陈远递上一份礼仪详表和一份礼品清单。
李鸿宇过目之后,点了点头,“就这么办!至于给国丈的赠礼,‘莲花玉带’不行,撤下来,一会儿到御书房来取!!”
说完,在两份单子上盖了印鉴。
陈远又领命去了。
李翔宇实在好奇,圣君为他的泰山大人备了份怎样的神秘大礼,但他还是没有问,这就是君臣之礼,只可本份地守着,决不能妄想去逾越。
“翔,想什么如此入神?算了,朕看你今日心思不在功夫上!”
李鸿宇一扬手,一双铜锤的柄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兵器架。“回去吧!”
李翔宇行礼告退。
看着他离去的身影,立了妃还不收心。
文亲王夜夜流连花丛的风流韵事,早有耳闻,看来功夫都有些退步,多日不练了吧!
李鸿宇摇头。
一道紫影闪入练宫房。
“看清楚了吗?给朕说实话!”
“是。”
李鸿宇无力地挥了下手。
一脚踢翻了整整齐齐的兵器架,咣——哐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一阵踢打之后,一室狼藉。
李鸿宇阴着一张脸坐在御书房内。
“启禀圣君,贵妃娘娘请命!”陈远一进来,就发现圣君的情绪怎么又不对了,只得小心说道。
李鸿宇接过陈远递上的宫文,朱批后,加盖了金印。
然后,自书架的暗盒处取出一只以一块血玉镶嵌正中的木盒交于陈远,“这个交给贵妃娘娘!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!朕,算了,去传旨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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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所经历过最最漫长的秋季了。
上都——还在过着秋天,据说会一直持续到来年二月的样子。
十一月十一。
我坐在自制的秋千上,紫英轻轻推着我。
听宫女们说,沈妃出宫省亲去了,很大的排场。
又说,圣君赏赐了许多珍玩,反正尽是些无聊的闲话,听听便罢了。
不过紫英现在说的这一件,却让我不得不提足了精神。
“娘娘,贵妃娘娘回来了!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,脸上还有些肿,眼睛也红红的呢!”
“少在那里乱嚼舌根子!”
“真的,九万和长青他们都看到了!”
九万和长青都是我宫里的太监,年龄也很小,但是好赌,这两个不是小子的小子最让我头疼。
不过,因为好赌,宫里没有他们不认识的人,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,紫英既然说他们亲眼看见的就大致不会错。
因为,他们两个虽然好赌,却从不说假话。
“是吗?把他们两个找来。”我下了秋千,不是好奇,也不是看沈妃的笑话,其实我是有点担心,她是那样一个与世无争、心性超然的人,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,出了什么事?
询问之后,证明不假,我决定去福庆宫。“紫英,更衣!”
“娘娘!您是想去福庆宫吗?”紫英这丫头真是深得我心了,不好,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,这种被透视的感觉不是很好哦。“紫英劝娘娘还是不去得好。”
“为什么?说来听听!”我倒好奇紫英有什么奇特的见解。
紫英理了理她那条细细的小花辫,“娘娘,沈贵妃省亲归来,且不说心情舒畅与否,要论起探望贵妃的人,都不该是娘娘您!更何况贵妃此去似有不快之事发生,于情于理,娘娘都不能去,去了只会招致误解。”
我明白了,想想也不无道理,只好作罢。
“好吧,不去了!”
心情突然有些低落,宫院深深,一不小心就会做错事,有些事做错了还有挽救的余地,但是有些事做错了,就永世不得翻身了。
我,是该谨慎些,即使不为自己,也要为雷府上下百十口老少着想啊。
紫英见我如此,知我情绪不好,便不打扰,只我一人坐在秋千架下,静静地独处。
坐了一会儿,实在没有意思,还是出去走走吧。
“参见仪嫔娘娘!”
我抬头去看,一个女人,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,记不起是谁,不过一定是李鸿宇女人中的一个,好像在沈妃宫里见过一面。
穿这么红、这么薄的纱衣,有伤风化,像什么呢?
像品级最低的妓女!
这,让她的漂亮大大减分,我最不见不得这种女人。
我没有答理她,掠过她福下的身体。
可是,真不巧,竟然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。
我心情不好没有注意到这个,就昂着头匆匆走了。
我不知道,这一次为我今后的生活埋下了祸根。
“可恶!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总有一天也会这样对你!”
潭清雅恨恨地眼神一直看着我,直到我消失在假山之后。
“真美!”谭清雅身边的小宫女悄悄地嘟哝着,被主子听到了。
谭清雅一出手就是一巴掌,“看什么!走!”
承庆宫。
美妙的曲声刚落,一个红色的妖娆身影就借着最后一个回旋的姿势跌入了男人的怀里。
“圣君,臣妾的新舞好吗?”女人娇媚地将头埋在男人伟岸的胸膛里。
李鸿宇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啄,“好,好极了!”
“那圣君可有奖赏?臣妾为了排这支新舞,都一个月没有好好睡觉了!”低眉敛目的神态,引得李鸿宇心旌摇荡。
他不安分的手已经遵从最原始的**,按在了女人浑圆的山峦上。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谭清雅勾住了李鸿宇的脖子,绵绵软软地吐出一个字“你!”
陈远挥了挥手,宫女、伶人、太监们都悄无声息地退下了,陈远最后一个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宫门。
十一月十二。
钟庆宫有了新的住客。
谭清雅美人因侍奉圣君多年,德容俱佳,舞技出众,晋封为容嫔,赐居钟庆宫绮虹殿。
还是那一袭俗艳的红衣,她正在我的面前,她已晋封为容嫔与我品阶相同,无须再向我下跪了。
虽然,我是九嫔之首,宫制上我可以节制九嫔,事实上,各个宫殿都有自己独立的人事,我实在也没有什么可节制的,无非是能够比她们多几个宫人罢了,再来就是她们都须定期来听我的训导。
此时,看着谭容嫔只是向我福了一福那得意的表情,我有些不解,她是在向我炫耀么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