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
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陈笠左边传来。
阮士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,看着陈笠,眼神之中,流露出丝丝戏谑。
“我道是谁呢?原来是西荣阮家的阮士克。”
此时,另外一道略显厚重的声音从另外一方传过来,随即几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。
“天玄宗的人?”
陈笠双眼微眯,对方身着的服饰很容易辨认出来。
当初,在布府的时候,就曾遭遇到天玄宗的人的攻击,若非萧诗劲他们的阻拦,说不定也就没有现在的他了。
不过,那时候自己刚刚恢复,最终还是让对方逃脱一人。
本来他以为天玄宗的人会继续追击,但是从那以后,却从未遭遇过天玄宗的人。
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“昔日西荣阮家何等的风光,如今却已沦为了北阁的走狗,何其不幸!”
怒骂之声,陡然袭来。
银发飘飘,身着艳丽的红色长袍,身形较为矮小,却极为匀称,面容瘦削,高高鼻梁,只是一双眼睛,如鹰一般锐利,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满巫婆,你休要血口喷人,再说,你一个被人抛弃的疯婆子,有何资格来评判我阮家!”
阮士克脸色阴沉,说话自然也不客气。
呼呼呼!
话音刚落,那满巫婆却是身形一掠,艳丽的长袍一抖,狂风呼啸,却形成一道圆柱,无数针刺,顺着狂风而去,破空之声,不绝于耳。
陈笠右手轻轻一挥,那扩散而来的风浪,像是篓子收鱼一般,顿消于无。
“哼!”
那阮士克见此,却是冷哼一声,右手一探,狰狞一声,一把裹着像是树枝般的铁剑瞬间出手。
吼!
刹那间,兽吼震荡,地面颤动,而阮士克手握铁剑,用力一斩。
轰隆隆!
像是滚滚雷声,刺破了长空。
叮叮叮叮!
那针刺与铁剑撞击,狂风与剑气横断,脚下的无数杂草在这一瞬间,连根拔起,像是快刀斩一般,化为了无数的碎片,气浪席卷,不断的变换着方向。
针刺与铁剑的碰撞,火花四溅,最终却没有刺入阮士克的身体之中。
铿!
阮士克右手一转,那铁剑收于腰间,脸色淡漠无比。
狂风,消失不见,只有微风淡淡的吹着,春意拂面,却让人感觉比冬日还要冰冷。
“满巫婆多日不见,实力还是如此犀利。”
风平浪静之后,天玄宗领头一个中年人笑着说道。
满巫婆冷哼一声,瞥了一眼他,淡淡道:“天玄宗怎么也来这里了,难道也是和北阁聚集的?”
话里话外,都带着刺儿。
陈笠等人站在一旁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,倒是鲁于六人,神色紧张,刚才的交手虽然只是一瞬间,也还只是试探而已,但是却也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压力。
那中年人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冷色,随即笑了笑,道:“我天玄宗为正道之门,如今北阁行事乃行昔日魔道所为,我天玄宗自是断断不可为的,理应为国除害。”
说得很好,很正气凛然。
陈笠微微摇头,里弗国建国已长久,但是却也暴露出许多的问题来了,宗门和家族尾大甩不掉,特别是这北方城池,早已形同异国。
即便是陈笠有些不待见北阁如今行事,却也不得不佩服北阁,即便是这北方之地的官府早已龟缩在夏林镇,却依旧准备了这么久,不得不让他感到佩服。
从他知晓北阁的目标,将近十年的时间,现在才开始动手,这份心性,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的。
“你来此地作甚?”
满巫婆却是没有接过话题,反而是冷冷的看着阮士克,问道。
“自然是杀人。”
阮士克同样脸色冰冷,毫不客气道。
“他?”
满巫婆轻轻转过头,看了陈笠一眼,道:“一个‘半静’中期之人,你是不是有点太废物了!”
“…………”
听闻此言,陈笠差点笑了,这妇人毒舌,果然高出一等。
果然,听到满巫婆此言,阮士克气得全身发抖,双眼通红,不过最终还是冷静下来,只是一张脸,依旧阴沉。
“怎么,满巫婆是想保他么?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,找一个年轻的俊俏小伙解解渴?”
阮士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,看了陈笠一眼,缓缓说道。
“…………”
陈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他模样看起来确实比此前要好太多了,但是也轮不到俊俏小伙子这个称呼吧。
“怎么?你有意见吗?”
出奇的是,这次满巫婆却没有表露出愤怒的神色,反而是抿了抿嘴巴,轻轻说道。
阮士克一愣,脸部顿时僵硬,握紧铁剑的手顿时一松。
满巫婆是一个疯婆子,曾经被人甩了,从此变得疯疯癫癫的,开始那段时日里,时常嚎哭,嘴边断断续续,不知在念叨着什么,故此也就有了满巫婆这个称号。
只是,满巫婆自身实力比较强,虽然有人反感,特别是西荣阮家,更是恼怒,因为将她抛弃之人正是阮家之人,不过那人只是阮家庶出子弟,但是也由此让满巫婆对阮家心生恨意,每每遇到阮家的人,总是千般刁难,而阮士克此前也受到了她诸多次数的谩骂。
不过,阮士克他也清楚这家伙的性格,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次,对方竟然没有选择动手,难道真的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,寂寞难耐了。
“阮士克,切莫左言而顾其他,你既然与北阁同流合污,那便不要我等不客气了!”
这时候,许久没有说话的天玄宗的那个中年人站了出来,神色凛然。
“哼!赵忌承,别一副假惺惺的样子,恶人先告状,我看是你天玄宗和北阁惺惺相惜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玄宗早就想要吞并钟家,以其壮大在天隐山脉的势力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”
阮士克现在已经是豁出去了,天玄宗打的什么注意他也知道,就是想要趁着乱世之际,一举拿下钟家,谋夺钟家炼器秘籍。
而这个时候,陈笠倒像是成为了一个局外人一样,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