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墨看着手中已经泡好的茶，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，他把茶放下，转身想去拿酒，但是转念一想，还是倒了一杯茶，坐下来慢慢品尝。

其实吧，比起酒来，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。

一盏烛火，一壶清茶，和一个孤独的人，一起等着天明。

黎明未晞，尉迟墨早早地换上了他银白色的战袍，等着出军。

他吹灭了烛火，坐在寂静昏暗中，听着外面的人以小跑的速度准备着一切，听着集合的哨音，等着有人来请他出去。

他骑上战马，一骑绝尘，直奔姑苏城而去。

…………

此时君九曜正率人登上南城门的城墙，极目远眺。他看着前方早有准备的士兵，心想，这也许是一场恶战。

同时，燕子归在东城门的城墙上，他的任务就是要解决这里残余的士兵，并且在解决完之后，从东城门向南城门包抄过去。

这看起来是一个完美的计划。

卯时三刻，君九曜亲自敲响战鼓，那隆隆的鼓声震天，鼓舞人心，激励士兵们前行。那响遏行云的战鼓，传遍了整座姑苏城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
南城门下的士兵们是最先听到战鼓声响起的，那么熟悉的旋律，一路伴着他们前行。此刻，他们豪情万丈，仿佛自己就是战场的主宰，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。

城墙上的燕子归也听到的战鼓声，他一声令下，数千只飞矢从城墙上射出，直奔它们的目的地，那些看起来凶猛的骑兵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，更快就翻身到地，再也没有起来。

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，就像刻意安排好的情节，敌军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，仿佛一切都被操控好了，敌军注定就是会失败的，而且还是以这么快的速度。

当君九曜看到燕子归带着士兵包抄过来的时候，他转头看了一眼沙漏，不过半个时辰而已。

“太快了！”他喃喃自语。

这和预料中的不一样，虽然他觉得这里守城的士兵已经没有多少抵抗力了，但是这么快也不在他的设想之中。

到底哪里出了问题？

君九曜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
……

尉迟墨带着人走到北城门外的时候，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战鼓声。虽然已经是若有若无，但还是能听出藏在里面的豪气万丈，以及那种杀戮的情怀。

尉迟墨嘴脸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，“看来战争已经开始了呢，我们怎么会落后呢？”

“全军听令，出击！”

尉迟墨的命令一下达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，他们的战鼓也敲响了。

西凉人的战鼓，并不只是隆隆作响，相反的是带着一丝异域风情，甚至有一些缠绵悱恻，仿佛在说“归来”。不过也是，哪个上战场的人，不想归去呢？

“云梯就位。”

“投石器就位。”

“攻城木就位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
这不是杀戮，这是狂欢。

对于尉迟墨而言，这世间唯一让他觉得享受的，有成就感的，就是打败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