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玄关处,骆甜甜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看着远处。
心里则是在疑惑着,就这样离开吗?
她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勇气。
第一次跑离别墅在严老太爷这里寻求庇护的勇气。
第一次跟严老太爷承认与严晴朗有矛盾的勇气。
骆甜甜脚下的步伐变得犹豫。
走在前面的严晴朗像脑勺后面长了一双眼睛,着她的一切。
骆甜甜心里的犹豫,他清楚得很。
停下脚步,严晴朗的身影在黑夜之中更加挺拔。
骆甜甜也停下,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“这么不情愿?”严晴朗声音带着一抹嘲讽。
他直勾勾地看着骆甜甜,天色虽暗,却能把她脸上的神情看得清楚。
“没有。”骆甜甜怕惊动严老太爷,嘴巴里的话语软弱着。
“花尽心思让爷爷来帮你,现在却装冷清。”严晴朗继续嘲讽。
“骆甜甜,你演技不错。”他的眼中出现一抹流蕴。
骆甜甜觉得莫名其妙。
严晴朗就非得揪着任何机会来嘲讽自己吗?
有这个时间,倒不如回家睡觉去。
“如果演技不好,我这个严少夫人早已经把严家的面子丢光。”骆甜甜语气带着些懊恼。
“严少爷,你认为呢?”嘴角勾出一抹笑容,把心底的烦躁掩饰住。
做他的妻子,是真的考验演技。
斗得了小三骗得了长辈掩饰得住受过的伤,在众人面前还要装出恩爱的样子。
每天重复练习着,她的演技能不好吗?
“我认为,你该闭嘴。”她的大方承认,让他不爽。
严晴朗觉得,这些话的确就是变相的指责。
骆甜甜在指责他的冷漠无情。
可是严晴朗却一点内疚也没觉得,他只想锁住骆甜甜的喉咙。
他还觉得自己不够冷。
骆甜甜冷清一笑,小而清脆的声音化在夜色中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她漂亮的眼睛被染上了一层水雾。
骆甜甜觉得,只要再浓一点,视线里就会失去严晴朗的背影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老宅停车的地方。
附近几棵昂贵的桂花像是感应到有人走过来,树叶被夜风扫得稀里哗啦地响。
她停住了脚步,等着严晴朗把车开出来。
受严老太爷的影响,她也喜欢桂花。
骆甜甜最不喜欢的就是樱花。
花无罪,然而张艺喜欢着樱花,所以自然她变得不喜欢。
想起绿景国际里那片正在准备建起的樱花林,骆甜甜心里一阵懊气。
现在,外界的人都说,严晴朗为了讨张艺开心,大手笔地打算建设一个樱花林。
为何说大手笔,因为在y城这种气候极端的城市里,樱花很难存活。
看着这些言论,骆甜甜露不出不在意的笑容来。
这个世界上,总有些人心知肚明,却喜欢往外冤枉,生怕戳不中别人的难过。
严晴朗是这样,张艺也是这样,外界那些八卦群众也是这样。
骆甜甜沉默着,连桂花的香气也唤不出她嘴角那抹笑容。
严晴朗把车驶出来,故意开的远光灯,把骆甜甜的落魄全照出来。
她正扬起头看着桂花,被远光照射得睁不开眼睛。
骆甜甜用手作为遮掩,看不到严晴朗眼中的嘲讽。
暗黄色的灯光凌厉得很,她差点以为自己避不开。
严晴朗隔着玻璃看着骆甜甜的狼狈,面无表情。
骆甜甜走到副驾驶座门前,却拉不开车门。
心里沉着,她不知道严晴朗又想怎样折腾自己。
不耐烦地敲着车窗,骆甜甜手上的力度没有收敛。
摇下车窗,严晴朗看着她。
看着他嘴角肆意的微笑,骆甜甜感觉到不怀好意。
“严先生,麻烦你把门锁关掉。”有求于人,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好一些。
“你不是有车吗?”严晴朗记得,她离开的时候,开着一辆车。
骆甜甜沉默了,知道他的故意。
“把车开出来了,难道不该把它开回去?骆甜甜,你做事就这么没交代?”严晴朗等着她的求饶。
骆甜甜轻轻一笑,“我的确是把车开出来了,差点忘记了。”
“只是严先生,你把车堵在车场门口,又是什么意思?”她反问着,表情趋于麻木。
严晴朗眯起的眼睛很好看,如果无视那抹杀戮,会更好看。
“该不会是等着被追尾好讹我钱吧?”面对他的杀戮,骆甜甜依然淡定。
“可是,我的钱,就是严家的钱呀。”
她像一个勇士一样,不断说着严晴朗说过的话。
借着他的话,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话音刚落,严晴朗直接踩开油门,开车离去。
骆甜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心里忽然有些庆幸,严晴朗选的车性能都很好,免去她在背后,吸食废气的痛苦。
整个停车场,剩下自己,骆甜甜慢慢握住了拳头。
看来这个晚上,要么辜负严老太爷的一番心意,要么慢慢开车回去。
“给我争气点。”骆甜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
前两天才裂了一次的伤口,她今天是真的不敢用力。
走进停车场,骆甜甜坐上了自己的车。
她左脚放在离合上,右脚放在油门,深呼吸一下。
几天没开车,骆甜甜已经有些不习惯。
一路上,骆甜甜开得很慢。
宽敞的马路上,几乎不见其他车辆。
一辆豪车却在龟速前进,骆甜甜苦笑,要是被交警看到,一定会把自己拦下。
因为平时用惯了右脚刹车,骆甜甜这次只能用左脚。
生怕有个什么意外,她谨慎了许多。
前方一辆车都没有,骆甜甜就像一个孤独者那样,行走在马路上。
严晴朗的车速很快,她是更加追不上。
骆甜甜回到别墅的时候,夜色更深。
把车停在指定位置的那刻,她松了一口气。
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骆甜甜推开车门,严晴朗的专属车位上,那辆黑色的奔驰,低调奢华。
她走出停车场,看着眼前那片凉薄如水。
雾水更浓,骆甜甜觉得脸上一阵湿意。
白天肆意散发热量的城市,这刻却清凉得很。
嘴间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骆甜甜往大厅方向走去。
偌大的客厅剩下一盏微黄的灯光,像她心中那团火,微弱得很。
慢慢走回卧室,路过严晴朗卧室的瞬间,她放轻了脚步。
“卡擦……”门响起了一声声响。